香河畅想

      窗外的白兰花开了，推开窗户，就有淡淡的香气送进来。那小不点鲜花就镶在海洋一样的绿浪里，像星星嵌在夜空中。
      我认识带兰字的花，白兰是第一种了，甚至很长一段时间，我还把白兰归在兰花一类。说起兰花，人们可能最熟悉的应该是蝴蝶兰了，还有大花惠兰，都是近代花卉新宠。兰花品种很多，带兰字的花卉还有白玉兰，红玉兰，紫玉兰等。论花卉的好看当数草叶兰花，论个头是玉兰最大，论香气则还是白兰。白兰的香是很普通的香，它没有兰花香得幽雅，它没有百合那样浓郁，没有米兰那样甜腻，没有九里香那样轰动，也没有柑桔花那样醒神。它就那样普通地香着，令从树下走过的人不禁抬头寻觅，令姑娘们辫子上也挂上两朵；即使搞卫生的汉子，也在耳边夹上一枚。那香可受欢迎哩，那花也没有其它花那么娇气，不让人家摘还很快就蔫下来。白兰喜欢人家摘它的花，白兰不结果，花蕊好像也没有蜜，所以蝴蝶蜜蜂很少去光顾，它的香是白送给大家的。它枝端的叶柄上都结着花，那小辣椒一样的花，那成熟以后有着象牙一样颜色的花，含苞待放的时候最香了，引得那傻蝴蝶在上面苦候花瓣的张开。那时你采摘就最合适了，不要伤了它的叶，就把花掰下来，你开心了白兰也乐意呢。去掉花的负累后，树会长得更好。
      我们小区里就有很多很大棵的白兰，每年五到九月份，在树下走过，都能让我如沐浴在香河里。
      小区的另一头居住着很多外国人，又是另一条香河。不过那种香我不大喜欢。一个是那香太浓烈了，另一个我总有被骗的感觉。就如同我抽烟一样，几十年烟瘾了，一方面是有瘾，一方面也是一种习惯的需要。什么习惯呢？如厕的习惯。没有这支香烟，那气味会让我不敢进去。那当然也是自己骗自己。可是自己骗自己犹可，让人家骗了就不舒服了。
      这香水的发明，一开始大概是为了满足女士们的需要。女士们需要吸引人，需要回头率，需要别人欣赏自己花一样的容颜。有花一样的容颜当然要配花一样的香艳才最好，不然像那些光艳不香的花就可惜了。不过现在不光是女士，连男士们也香起来了，外国人士犹甚。我想男士们不必像女士们一样招蜂引蝶，招人嗅香注目，让人研究自己的瘌痢头刷子腮加酒糟鼻子，应该是为遮掩什么。有狐臭的就最喜欢用香水了。估计外国人士，没有狐臭也是汗腺发达，为礼貌起见，就敬请阁下用香了。阁下请用香叶裹着其它吞下去就是了，至于那其它是什么，最好不要去想，更不要去嗅。
      这人造香还是很厉害的，人的鼻子是远远赶不上昆虫的嗅觉的，有一次和女士们郊游，那浓烈的人造香愣是把蝴蝶也骗了。有好几只蝴蝶在女士们之间穿梭，让姑娘们很是兴奋了好长时间，到发现衣服上有蝴蝶卵蛋才知道害怕。这就是招风引蝶的结果了。估计是乱性后的蝴蝶，憋不住就在人家姑娘身上放肆起来。
      也不知道人造的香水有没有致癌的成分呢。其实香烟和香水应该一视同仁才合理。不过，这样说会招人抗议的。兴许香水人士早就不高兴了呢。其实我并没有反对香水，就如同没有反对香烟一样。只不过我没有像喜欢香烟那样喜欢香水罢了。可是香气我还是欢迎的，特别是植物的自然香。
      嘿，你还别说，那白兰可像是男人香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