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在窗前,大大的玻璃窗飘着淡黄的轻纱。
窗外落雨,芭蕉迎在雨中,倔强地舒展着枝叶,任凭风雨的洗礼。我不是芭蕉,不明白芭蕉遇雨的心境。于我,此刻有些惆怅。感叹起芭蕉的执著,与雨道是无情却有情的不舍。
在这雨打芭蕉的清脆声里,我有些宿命感。走不出去的恋情,有了拖沓的冗长,耗费了不短的时间和不少的精力,看彼此瞳孔里的热情即将消失殆尽,却任听不明所以的摆布。
和他相识在夏日傍晚。天热,陪失恋的女友坐在草坪上,喝着啤酒小声说话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俩烂醉,在草坪上疯癫。是他携了我们并送到家。之后,有了联系。知道他的名字和部分的喜好,有了想要彼此了解的心。他是个很能活跃气氛的人,女友在他的笑声里,渐渐走出了失败恋情的阴影。我对爱也充满憧憬,只是相恋后的日子总有些涩涩的味道。
记得一次,我回家探亲,两个礼拜后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回来,提前给他电话,他没有去接站,嘱咐说:“累就打的,我在家等你。”我提着两个硕大的包,里面塞满了给他带的家乡特产。歇了几次才到出站口,胳膊直发抖。到家,门上挂着铁将军。眼睛里有泪在打转。他见我居然说:“怎么这么快,我刚打了几把游戏。”
有一次,为了一件小事他就大打出手,我无力反抗,屈辱和恨撑破了胸腔。想过就此离开。可是没有抵住他的眼泪和哀求。
于是原谅成了放纵,之后的几个春秋他多次将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我身上,之后他又痛哭流涕。
时至今日,我们不是没有爱的。他有他的好,我有我的错。只是我们之间少了契合,即使沟通也无济于事。日复一日,一起度过的日子都生生地刻在了生活这个罗盘上。无法一下子切断。
在这雨打芭蕉的窗内,我笑雨有情,芭蕉有情。他们彼此牵过手,可是注定会有雨过天晴。雨和芭蕉总要放手。一夜的缠绵或者很迷人,可是如果给他们一季甚至一世的相拥,他们会厌烦,那清脆的滴答也会是拖沓冗长的声声叹息。
每个人都会有深深的爱,也会有人像我遭遇这样的鸡肋。终究还是会放手,只是在意识里抗拒它的到来,试图延长残喘的时间。既然如果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,不如就此别过吧。
窗外,芭蕉与雨合奏离别的歌。